和向兴柱一家不同,在宜章的城南乡,一群贵州菜农正上演着另一个版本的异乡故事。
来自贵州省梓仁县的李晓国是仡佬族人,在家乡一家人种着十几亩水稻一年忙到头收入不过几千元。为了改善家庭经济状况,李晓国离开了贵州开始了异乡种菜的打工生涯。
“最开始在广东惠州打工,老板雇用我们种田,每个月只有八九百块钱。日常开销又大,根本攒不下钱,所以做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做了。来这里之前,我在马头岭帮人种菜,每个月的收入有一千多。”李晓国说。
2005年的一天,李晓国和妻子正在菜地收割蔬菜,蔬菜在他们手里整齐地码放着,一直从手掌码到了肩膀。熟练的手法像是一门艺术,蔬菜整齐干净地排列在菜筐,能够直接拿到市场上卖。李晓国夫妇没有意识到他们习以为常的劳作模式此时正被一个人仔细观察着,这个即将给李晓国夫妇带来转折的人正是香港万丰隆蔬菜公司的老板罗广忠。香港万丰隆蔬菜公司是一个粤港两地商人合资的蔬菜公司,为了减低蔬菜供应成本,香港万丰隆蔬菜公司在宜章县的城南乡开辟了蔬菜基地,请农民种菜,公司用批发价回收农民的蔬菜后负责经销各地。因为原先请的菜农做工不精细,技术不到位,所以罗广忠打算换一批菜农。原本赶往长沙的罗广忠看见李晓国夫妇熟练的割菜手法如获至宝,当即下车把李晓国夫妇带回了宜章。
就这样,李晓国成为第一个在宜章城南乡种菜的贵州人。与以往单纯为老板打工领取几百至一千左右的月薪不同,李晓国与香港万丰隆蔬菜公司签订的是包工合同,李晓国只需负责他包工的九亩多菜地的耕种事宜,种出的菜全部由公司进行回收。李晓国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他的菜地主要种植广东菜心,菜心生长周期短,以每斤5毛3的价格卖给万丰隆蔬菜公司,精耕细种之后每个月收入能有四五千元,他和妻子一年下来能有五六万的进账。
尝到甜头的李晓国马上回贵州动员妹夫王天伦也来宜章,种菜也是一把好手的王天伦如今每月收入也能达到三四千元。在李晓国及王天伦的带动下,贵州梓仁县目前有十对夫妻在宜章种菜,这二十个人分别属于苗族、布衣族、仡佬族和汉族。虽然属于不同民族,有不同的语言和风俗习惯,但这些贵州菜农在异乡的土地上互相照应,诸多小家庭扩展为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李晓国骄傲地告诉我们,他种出来的菜心除了在宜章县城的超市销售,还通过香港万丰隆公司的销售渠道销往粤港澳甚至出口至澳大利亚。作为一个菜农,种菜不仅让李晓国获得了不错的经济收益,还让他充满了成就感。“做这种包工的,除了更好赚钱,比起打工自由一点,也更有动力,多劳多得,付出得多,收获也越多。”李晓国说。
李晓国的孩子今年已经六岁,因为妻子也出来种菜,所以孩子只能交给父母带。因为春运时运费不菲,且春节时菜心能卖上比平时更好的价钱,夫妻俩两三年才回一趟贵州老家。李晓国告诉我们,如果这里能赚钱,他会一直做下去。而“赚了钱以后回老家盖房子,供孩子读书”,就是支撑着这个来自外地的少数民族菜农最为质朴的信念。



